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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尔琢

发布时间:2022-04-25 信息来源:《常德百年党史人物(上册)》 浏览次数: 【字体:

王尔琢(1903年1月23日-1928年8月25日),字蕴璞,出生在磨市镇商溪官桥村。曾任工农红军第四军参谋长兼二十八团团长,北伐中英勇善战的先锋,我军早期重要领导人之一。

王尔琢13岁在村里读私塾,14岁入官桥小学,三年后就读于石门县立第四高级小学、石门县立初级中学。尔后,到长沙就读湖南工业专科学校。1924年5月,王尔琢通过何叔衡,考入黄埔陆军军官学校,由政治部主任周恩来介绍加入中国共产党。同年11月30日毕业后,他留校任分队长,曾率领学生参加了平定商团的叛乱、讨伐陈炯明、杨希闵和刘震寰的战斗。北伐战争开始后,他任国民革命军第三军第三师党代表兼政治部主任和二十六团团长。王尔琢率领东路先遣队,攻克了南昌城,然后进军闽浙。攻打桐庐时,王尔琢左手负伤,仍坚持指挥,直到攻下桐庐,才让卫生员包扎伤口。

部队快打到上海时,蓄意背叛革命的蒋介石派两个亲信到东路先遣军拉拢王尔琢,许以军长,王尔琢当即拒绝。蒋介石密令李明扬逮捕以王尔琢为首的东路先遣队中的共产党员,就地处决。李明扬敬佩王尔琢和共产党的主张,将密令告诉了王尔琢,并劝他快走。

王尔琢离开东路先遣军,进入上海,在中共上海区委领导下从事工人运动。1927年7月,他跟随周恩来到达党中央所在地武汉。好友宋人杰告诉他,他的妻子郑凤翠曾经带着女儿来武汉找他,因为久久得不到他的音讯,只好失望地回家去了。王尔琢对郑凤翠感到万分歉意。

王尔琢同郑凤翠结婚不久,就到黄埔军校投身革命,夫妻四年没见面,女儿已经三岁多了,还没见过爸爸,王尔琢虽在戎马倥偬的军旅生活中,也时常想念爱妻和爱女,曾经打算在北伐途中,抽空与妻女团聚一次,便托同乡好友宋人杰在武汉黄土坡21号租了一间房子,又给妻子去信,约她带女儿到武汉来相会。不料“四·一二”反革命政变后,战功显赫的北伐将领,一下子成了蒋介石捕杀的“逃犯”。对革命前途的担忧和奔波不定的紧张生活,使他完全忘却了与亲人团聚的安排。他随宋人杰来到黄土坡21号,面对着那间只有家具却不见人影的房子,心中无限惆怅。他默默地凝视着窗外,经宋人杰提醒,才拆阅妻子留给自己的信:

“蕴璞:

我和你女儿小桂芳,于二月初二从家动身,在长沙住了三个月,直到二十八日,才好不容易来到武汉,来到你约我和桂芳会面的地方。不知你到哪里去了,没有见到你,小桂芳心里很难过……

小桂芳很象你,在家里很听话,还能帮我做些小事情了。以后,你不回来看桂芳,我是不会再带她出来了,你晓得吗?我和小桂芳出来一趟,好不容易啊……”

读着妻子哀而不怨、情意绵绵的信,王尔琢热泪盈眶。但是,对敌人的愤怒,对革命的担忧,对战斗的渴望,取代了儿女常情。于是他磨墨挥毫,给父亲写了一封信:

“……此次凤翠母女来汉,未谋一面,实为憾事。儿何曾不想念着骨肉的团聚?儿何曾不眷恋着家庭的亲密?但上海、长沙烈士们的殷红血迹,燃起了儿的满腔怒火!乱葬岗上寡母孤儿的哭声,斩断了儿的万缕归思。为了让万千的母亲和孩子能过好日子,白发老人皆可乐享天年,不孝男决意以身报国,革命不成功,誓不还家!凤翠娘家父母双亡,望大人善待儿媳,见凤翠如见儿一般……”

王尔琢在信后附上一句“阅后即烧”,便把信封好,交给宋人杰代邮。

武汉国民政府汪精卫公开叛变革命后,王尔琢随周恩来到南昌,在第二方面军第二十五师第七十四团任党代表,参加了南昌起义。在南昌郊区的德安车站,他率起义部队缴了张发奎警卫营的全部枪支,把这个营改编为起义部队的一部分。起义军进入广东境内,王尔琢率领的七十四团,拨归朱德指挥。10月1日,敌人近两万人向起义军驻地大埔三河坝扑来。激战三昼夜,由于敌众我寡,由王尔琢带一部分人掩护起义军撤出三河坝。后卫部队同敌人打到半夜,子弹已经不多,王尔琢带着团部警卫排,利用夜幕,到河滩敌人尸堆里摸来大批子弹、手榴弹和一挺重机枪。次日拂晓,敌人向掩护部队的龙虎坑阵地进攻。王尔琢亲自扣动重机枪的扳机击退敌人,撤出三河坝。

朱德、王尔琢带着起义部队,经大埔、蕉岭、峰市,到达福建的武平,然后越过闽赣边境,进入江西的信丰。转战中,山区气候冷了,官兵们衣着单薄,且早已破烂不堪。野外宿营,一夜要冻醒好几回。肚子吃不饱,患病的战士一天比一天多。两千人的队伍渐渐剩下不足一千人!王尔琢的长发早已遮住了双耳,密匝匝的络腮胡子两寸长,他的衣着虽破,但精神振作,双目炯炯有神。行军路上,他肩上扛着枪,边走边给战士讲形势、讲前途、讲笑话。起义部队千里转战到湘粤赣三省交界的大庚岭一带山区休整改编,将剩下的八九百人编成一个纵队,朱德任司令,陈毅任政治指导员,王尔琢任参谋长,并且暂借国民党军队的番号,保存实力。

一天,两个哨兵押着一个人走进指挥部,一进门那个家伙就向王尔琢点头哈腰,说自己是“曲江县清水塘地方挨户团的头”,因为挨户团和土匪胡凤璋的部队三百多人联合包围了当地农民协会和赤卫队,攻了三天三夜,也没有攻下来,特来请正规军支援。

王尔琢决定将计就计,打着国民党军队的旗号,消灭国民党的别动队——挨户团和土匪,替农民协会和赤卫队解围。

王尔琢带领部队奔赴曲江县清水塘时,挨户团、土匪围攻赤卫队战斗还在进行,王尔琢命令号兵吹起冲锋号,向挨户团和土匪猛烈开火。挨户团和土匪腹背受敌,死伤过半,土崩瓦解。

后来,起义部队从粤北进入湖南宜章的蟒山洞休整,决定在湖南开展土地革命。中共湘南特委和宜章县委派胡世俭、胡少海与朱德取得了联系,共商湘南起义攻打宜章城的办法。

1928年1月21日上午,胡少海声称是国民革命军第十六军四十七师一四○团团长,奉命来宜章驻防,便在百十名军人的簇拥下,骑马进了宜章城。傍晚,朱德、陈毅、王尔琢率大部队来到宜章城郊的五里冲宿营。次日也全部进了城。

下午三点,县长在县参议局二楼大摆筵席,为“胡团长”和他的同僚洗尘。酒过数巡,朱德起身举起酒杯——起义军官兵看到这个事先确定的暗号,立即举枪对准了县长和挨户团团总等,宜章反动头目就这样稀里糊涂地当了俘虏。

宜章暴动成功,起义部队改编为工农红军第一师。名为一个师,实际只有3个营和1个教导队。蒋介石令国民党独立第三师师长许克祥经长冈岭向宜章扑来。

王尔琢和朱德、陈毅商讨对策,决定避敌锐气,诱敌深入,相机歼敌。许克祥把两个主力团部署在岩泉墟和坪石一带,摆了一条长60多里的长蛇阵,好几天不见动静,以为革命军被他吓跑了。在许克祥得意忘形的时候,一路工农革命军由熟悉地形的胡少海率领,抄小路,翻山越岭,到达敌人的背后;另一路由朱德率领,从圣公坛的百岁亭对许克祥发起正面进攻。敌兵正在吃早饭,突然工农革命军从四面八方杀了过来,敌人慌作一团,吓得狼狈逃命,逃到栗源,被乐水河挡住去路,刚刚搭好浮桥,革命军主力便追了上来。桥窄人多,敌兵纷纷落水,经过两个多小时的激战,全歼许克祥两个主力团。

紧接着,朱德率工农革命军向湘南重镇郴州挺进。何键忙派一个团南下阻拦,在摺岭一带,构筑工事,摆开战场。革命军经过对敌情侦察,决定由朱德、陈毅率领主力部队从左侧绕过摺岭,抄袭敌后;王尔琢带一个正规连和后方营,从正面进攻,吸引敌人的火力。第二天,王尔琢开始佯攻,敌团长求功心切,命令全团出击。突然,朱德、陈毅从敌人背后杀过来了。在铜坑湖一带,将何键派来的部队全部消灭,革命军浩浩荡荡地开进了郴州城。过了几天,朱德、陈毅、王尔琢领导的工农革命军又巧妙地攻进了耒阳城。

不久,湘粤国民党部队九个师对湘南工农革命军进行夹击,加上中共湘南特委执行“左”倾盲动政策,脱离了群众,1928年3月,朱德、陈毅、王尔琢率部退出湘南,分两路向井冈山转移。

耒阳县敖山庙区党委为了协助工农革命军转移,在庙里设了招待所。这时国民党军队向敖山庙扑来,妄图阻击向井冈山转移的革命军。王尔琢奉朱德之命,带领一支精干的部队,抄小路日夜兼程,比敌提前一天到达敖山庙地区。他发现这个敖山庙村像个鼓肚的瓶子,一座小桥像是瓶颈。王尔琢想出了一个“鼓肚瓶子计”,要战士把干粮倒进庙里的箩筐,然后离庙上山埋伏起来,居高临下,注视敖山庙周围的动静。

第二天早上,敌军一个团进了敖山庙,发现庙里存放着许多大米,还有两大块猪肉,高兴地做起饭来。附近敌人也争先恐后地挤过小桥,进敖山庙吃饭。

埋伏在小桥附近的工农革命军的机枪班,迅速奔向桥头,抢占了有利地形。王尔琢一声令下,顷刻间,号声嘹亮,杀声震天,革命军直扑钻进了“鼓肚瓶”的敌人,全歼敌人一个团。随后革命军带着胜利品奔赴井冈山。

4月28日,朱德、陈毅、王尔琢领导的工农革命军在宁冈县砻市的龙江书院门前与毛泽东领导的工农革命军胜利会师。5月4日,组成了工农革命军第四军(不久改为工农红军第四军),军长朱德,党代表毛泽东,政治部主任陈毅,参谋长兼红二十八团团长王尔琢。

蒋介石命令驻扎在江西的七十四师师长杨如轩,兵分几路进攻井冈山,妄图把刚诞生的中国工农红军扼杀在摇篮里。为了打好会师后的第一仗,王尔琢率红二十八团,日夜兼程,佯装败走,诱敌在黄凹驻扎下来。毛泽东、朱德即派二十九团奔袭黄凹,与二十八团围歼了这股敌人,第二天又攻占了永新县城。杨如轩纠集四个团的兵力,从吉安出发,来夺永新。红军主动撤出永新,退到宁冈。杨如轩进了永新城却不出来。

红军采取引蛇出洞,声东击西的策略。王尔琢奉命率领二十八团和三十一团一营,离开永新,长途奔袭湖南茶陵,在高陇歼敌一个营,打垮敌人两个团。杨如轩获悉红军主力远离根据地,以为井冈山必然空虚,即命两个团从龙源口方向进攻宁冈;同时派一个团到永新、莲花边界的里田墟一带布防。王尔琢奉命回师永新,消灭了在里田墟防守的地主武装靖卫团。天亮不久,赶到了离永新城十五里的草市坳,利用有利地形歼敌一个团。红军乘胜攻打永新城,杨如轩见孤城难守,化装溜出了永新城。

敌人始终不明白红军为什么来得这样快,惊叹“真是飞兵”。从此,“飞兵二十八团”的佳话,在井冈山传开了。

6月间,蒋介石命令湘赣两个省国民党10多个团对井冈山实行“会剿”。毛泽东在宁冈新城,召开红四军连以上干部会,讨论粉碎敌人“会剿”的战法,决定先吃掉驻扎在龙源口的杨池生一个主力团和杨如轩的两个主力团,宰“两只羊”过端午节。由朱德、陈毅率二十九团和三十一团一营,在新七溪岭对付杨池生的一个主力团,王尔琢率二十八团在老七溪岭对付杨如轩的两个主力团。

王尔琢命令林彪带第一营为先锋,以最快的速度抢占老七溪岭的制高点百步墩。因为林彪行动迟缓,百步墩被杨如轩抢先占领,给战事带来很大的困难。王尔琢一连组织了三次冲锋,都未能拿下。林彪主张撤离、保存实力。

王尔琢担心朱德、陈毅他们腹背受敌,经与团党代表何长工商量,挑选了100多名骨干分子,组成几个冲锋小组,利用树林山石作掩护,悄悄接近百步墩,王尔琢命令部队用猛烈火力压制并吸引敌人,终于抢占了百步墩,把敌人赶下了老七溪岭。

老七溪岭的战斗结束了,新七溪岭的战斗还在进行,王尔琢派一个营追赶逃敌,亲率主力前往支援朱德、陈毅,从敌人背后发起猛烈攻击,敌人纷纷溃逃。这次战斗的胜利,巩固了井冈山根据地。

7月间,二十八团和二十九团联合作战,攻克了湖南酃县县城。湖南省委的代表杜修经利用一部分红军战士思乡情绪,不顾朱德、王尔琢、何长工的反对,把二十九团拉往郴州去了。为使二十九团免遭覆灭,朱德和王尔琢带领二十八团,紧跟在后,准备接应。

1928年8月25日,二十九团攻打郴州,先胜后败,撤退时,完全溃散。一部分在汝城北面与二十八团合并。朱德、王尔琢决定重返井冈山,部队走到江西崇义时,担任前卫的二营营长袁崇全叛变了!二营四连、六连没有上袁崇全的当,主动跑了回来;可是五连和迫击炮连却被袁崇全骗走了。王尔琢考虑到袁崇全是同乡,可能是一时糊涂,走了错路,决定亲自去把他们“喊回来”。王尔琢和团党代表何长工带着警卫排来到了思顺墟。当他们快接近街口时,叛逃部队的哨兵向他们开了两枪,王尔琢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向哨兵喊话。哨兵听到王尔琢的声音,就不再开枪了。

正在一家旅店楼上打麻将的叛徒袁祟全,听到王尔琢的喊话声,吓得心惊肉跳,带着五六个亲信,夺路逃命,恰好迎面碰上了王尔琢。袁崇全扣动了手提机枪的扳机,打出一梭子弹。王尔琢胸前并排中了三弹,倒在血泊中……

王尔琢牺牲后,毛泽东含泪悲叹:“我们红四军参谋长、红28团王团长,从参加北伐,到南昌起义,直至井冈山的斗争。这个人很好,很忠实,很能打仗,很能指挥,为革命事业流尽了最后一滴血,我们一定要继承他的遗志,把革命进行到底。”并亲自撰写挽联:一哭尔琢,二哭尔琢,尔琢今已矣!留却重任谁承受?生为阶级,死为阶级,阶级后如何?得到胜利方始休!

周恩来虽然当时没在井冈山,后来听说王尔琢牺牲的消息后是深感痛惜,念念不忘,新中国成立后还多次提及王尔琢,在视察筹建中的中国革命历史博物馆时,当他发现没有王尔琢的照片,便十分焦急地对身边的工作人员说:“要千方百计征集王尔琢的照片。”

2009年9月,王尔琢被评为100位为新中国成立作出突出贡献的英雄模范。

侠之大者,为国为民;义之实者,许党许国。王尔琢把一腔热血献给了革命事业。他的功绩与井冈山共存,他那高尚的情操,与日月同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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