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染洪湖 青史永垂

    发布日期:2007-08-29 信息来源:市委党史办 字体:[ ]

        驰骋鄂西洒碧血

                    
                1957年,国务院批准在洪湖监利建立红军烈士陵园。鲁易烈士墓亦在其中。

        经受国民党军队多次“围剿”的我湘鄂西革命根据地,1931年3月又卷起了滚滚硝烟。国民党趁贺龙同志率红二军团主力南下,出动三万多人马,偷袭洪湖苏区,梦想把它一口吞噬。敌人万万没有想到,由地方武装组织成的红六军,虽不够一个师的兵力,况如钢铁般的坚硬,如闪电一样的隐现,怎么也啃不动、摸不到。

        敌军中有人议论开来,“听说共军的指挥官里,有黄埔的鲁副主任。”还有的说:“不是说他在上海吗,怎么又到这里来了?”

        是啊,鲁易在苏联留学两年,后随中共“六大”的代表回到了上海。当时,上海一片白色恐怖,党中央机关早已隐匿起来了。他好不容易才在一个十分僻静的小胡同里找到中央军事委员会书记周恩来,两人相见后,回首往日同国民党右派的斗争,以及忆念起大家革命失败时牺牲的战友,他们的心情是多么的沉重啊!

        周恩来岔开话题,谈及鲁易回国后的工作,“中央决定把你留在中央军事部担任秘书,协助杨殷部长指导各革命根据地的武装建设。”

        秀才治军可是件难事啊!然而,鲁易二话没说,毫不迟疑地挑起了这副重担。因为他在黄埔军校任职时,看过一些军事书刊,又经常旁听教官们讲授军事课,对他来说军事工作并不感到陌生。从这天起,他想方设法熟悉各个根据地的发展情况,起草了《关于目前军事计划大钢》(草案),充分显示出他的军事才干。杨殷部长看后,风趣地说:“哎呀,你不单是文秀才,还是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武秀才!”

        一年过去了,上海法租界传出噩耗,彭湃和杨殷两位领导人被叛徒白鑫出卖了!周恩来见上海国军中的黄埔生都认识鲁易,不宜在白区工作,便派他到洪湖的红二军团中任职。

        来洪湖途中的艰险是可想而知的。交通要道都被国军驻守,且搜查甚严。有人劝他:“还是绕道而行吧!”

        鲁易却不信邪,他说:“国军聚集的地方,说不定还是安全通告的大道。”他给自己打扮了一番,穿着一件华丽的长衫,戴上一顶礼帽和一副墨光眼镜,手提黑公文包,上嘴唇留着短胡子,神像是一位家财万贯的阔商,持上海一家洋行的信柬乘长江轮逆水而行,在几个大码头上他故意同国民党军警摩肩而过。也真奇怪,那些军警向他望了望,也不盘查他。他就这样一帆风顺地来到了洪湖苏区。
    这次敌军乘虚而入,却有“黑云压城城欲摧”的势头。来洪湖不久的鲁易,第一次看到两军对阵,全身的血都要沸腾了。他主动向中央分局请战。

        中央分局同意了,决定由他和段德昌、万涛、彭之玉、陈培荫五人组成前敌委员会,率领洪湖军民同敌人展开殊死的战斗。

        军长段德昌征求鲁易的意见说:“敌军六倍于我,你看这个仗怎么打?”
        鲁易思索片刻,果断地说:“依我看,凭借这湖汊沟港,同敌人捉迷藏,人再多也无用武之地。”
        “好主意。”前委成员异口同声:“把敌人引到湖里来,让他站也没处站。”

        敌军压境了。段德昌和鲁易带领队伍埋伏在要道,给敌人以迎头痛击,然后分成几路且战且退……
    敌人果真被牵住了鼻子,“追”到了湖边,一窝蜂地在湖堤上转了两天,攻吧,又没有见到我军的踪影,反而好些弟兄死于我军的冷枪之下,终于败阵而回了。

        几个月后,蒋介石闻报,湖北驻军三万多人袭击洪湖,损兵折将,被省于六、七倍的共军打得落花流水,肺都快要气炸了,咬牙切齿地骂道:“饭桶,简直是一群饭桶!”他匆忙地飞到武昌,满脸的杀气,枪毙了两个吃败仗的军官,回头对湖北省主席何成浚吼道:“洪湖共区加一个温文尔雅的鲁易,有多大能耐!现在委任你为鄂豫剿共部指挥,首先扫平洪湖的共军,否则别来见我!”

         何成浚吓得战战兢兢,哪敢怠慢。立即着手调兵遣将,筹措粮草,准备对我洪湖根据地进行一次空前规模的“围剿”。在蒋介石威逼之下,何成浚要破釜沉舟了。

        蒋介石飞抵武昌的消息很快传到了洪湖,何成浚的行动计划,全在段德昌、鲁易等洪湖军事领导人的意料之中,也为即将爆发的更残酷的苏区保卫战紧张地筹划起来。

        恰在这时,贺龙、邓仲夏率领南下的红二军团主力,与强敌遭遇,被困在襄北,损失较大,须派援师解围。

        在中央分局召集的紧急会议上,段德昌、鲁易力主增援,认为:“何成浚迫于蒋介石的压力,必定孤注一掷,主力回师已是当务之急。”

        中央分局书记夏曦,不懂军事,当听说武昌方面准备大举进犯,有些畏怯,亟望主力部队早日回归。他决定派鲁易和段德昌率红六军的大部前往策应。

        当夜,鲁易和段德昌率领红六军整装出发了,分几路直赴襄北。九月的天气仍然是炽热的,一路上的急行军,也顾不上吃饭,这对身体瘦弱的鲁易来说真是很难忍受,但他凭着坚强的毅力,带头冲在最前面,一口干粮一口水。

        红六军日夜兼程,神不知鬼不觉地接近了敌营,即派侦察员绕过敌人的封锁线,与贺龙同志取得了联系。

        第二天凌晨两点,鲁易和段德昌各带一支人马,夹袭国民党军营第42师肖之楚部,一举将其击溃,给红二军团主力打开了一个缺口,冲出敌人的包围圈,移师潜江,于10月上旬返回了洪湖。
    贺龙打心眼里佩服鲁易的谋略,特地请他作客,打趣地说:“久闻大名,未见其人,今日一见,原来还是斯斯文文的瘦个将军咯!”

        鲁易对贺龙素怀敬意,却相见恨晚,听到他说话如此诙谐,也讲了几句俏皮话:“我身上的肉早就被蒋介石气跑了,只身剩下几根硬骨头了。”两人相对大笑起来。

        红二军团主力回到洪湖后,开始整编,按中央军委指示,改番号为红三军,主力部队编为第七师和第八师,红六军为第九师。贺龙担任军长,并举荐鲁易担任了军政治部主任。

        1932年6月工资,受命“鄂豫剿共总指挥”的何成浚调集10万大军,亲自督战,对洪湖苏区进行第四次“围剿”,派一个加强师为开路先锋,气势汹汹地向洪湖方向扑来。

        洪湖苏区一场生死决斗的保卫战就要开始了,全体军民同仇敌忾,贺龙军长马上调兵遣将,部署作战方案。他对鲁易说:“由你兼任红七师的政委,和王一鸣率领全师扼守陈沱口,给敌人的先锋师一个下马威。”
     
        “是!”鲁易挂着盒子枪和公文袋,同师长王一鸣离开了指挥部。
        陈沱口位于苏区边界,一边临港,另一边为大片坡地,中间是敌人必经的大道。他俩率领部队飞速到达了阵地,马止部署好了兵力。

        鲁易对王一鸣说:“你在要口全面指挥,我带一个团埋伏在前沿高地,给敌人一个措手不及。”
        “那不行。”王一鸣说:“我有责任保护你,还是我上高地吧!”
        “这是什么时候,还讲客气。”鲁易边说边火速向高地奔去。

        几天过去了,敌人的先锋师在凌晨时刻副进了陈沱口,一阵炮轰之后,两个团的兵力朝陈沱口高地压来,五百米,三百米,二百米……。我埋伏在高地的指战员瞄准前方蜂拥而来的敌人,一动也不动,屏住呼吸等候鲁易的一声令下。

        敌先锋师的指挥官见前面没有动静,得意洋洋,向总指挥部报告:“陈沱口没有埋伏,如入无人之境……”正在这时,鲁易抓住战机,射出第一颗子弹,高地上突然枪声大作,子弹像雨点一样落到只隔二三十米的敌人身上,打得敌人抱头乱窜,倒下的尸体几乎把通道都堵塞了,躺在尸体下的佟、杨两团长也被红军活捉。敌人溃退了。

        红七师首战告捷,极大地鼓舞了军民保卫苏区的战斗士气,战士们高兴地编起《渔鼓词》唱道:“敌占陈沱口,鲁易严防守,一群白匪落虎口,活捉佟、杨两条狗。”

        何成浚的先锋师吃了大败仗,搅乱了他的如意算盘,听说又是碰上了鲁易指挥的部队,更使他恼怒起来。他象发了疯似地把那个指挥前进的副师长叫到司令部,效法蒋介石,给了他两颗子弹,然后从牙缝里挤了一句命令:“就地待命!”看来他准备用人海战术硬拼了。

        面对强大地全面进犯,贺龙军长迅即召开军事会议,商讨战策。问大家:“两万对十万,这个仗怎么打?大家出主意。”

        鲁易大胆地说出自己的想法:“我主张避开敌人的锋芒,袭击敌人的一翼。”多数将领对他的主张极表赞同。

        贺龙也很赞赏他的想法,说:“对,把部队拉出去,采取毛泽东的游击战术,寻找战机,狠狠地啃敌人几口。”

        “不,不,不!这不是逃跑主义吗?”中央分局书记夏曦否定他们的意见说:“一定要分兵出击,用两个拳头打击敌人。”他用最后决定权命令红七师固守要塞新沟咀。

        8月中旬,何成浚发出“全军出动,直取瞿家湾”的命令。10万敌军浩浩荡荡地从四面八方朝苏区中心压来。

        鲁易和王一鸣只得横下一条心,率领红七师在新沟咀分兵堵击,他们豁出命来,在狭小的范围里同超过几倍的敌人死战。虽打退了敌军三次冲锋,然而伤亡惨重,三位团长都先后阵亡了,鲁易的左臂和腿也挂了花,鲜血染红了半边破旧的衣裳。

        王一鸣的心就像刀割一样,连忙命令警卫员:“快叫担架队,把鲁主任抬下去!”
    鲁易挣扎着站了起来,满腹火气冲着王一鸣说:“为什么战士挂了花,你不派人抬下去?这个时候我能离开吗?死也要死在这里。”

        王一鸣两眼噙着泪花,直望着鲁易,嘴唇不住地颤抖,似乎有很多话要向政委说,却没有说出一句,轻轻地摸了摸鲁易包扎的手臂,叹了一口气,转身又冲向前沿阵地去了。

        战场上出现暂时的寂静,鲁易拖着受伤的腿,由警卫员扶到临时挖掘的战壕,鼓励指战员们要从死里求得生路。好些同志嚷着:“鲁主任,上次打得多痛快,这次为什么死困在这里?”鲁易怎么说呢?他有苦难言,只好叹气。

        31日拂晓,敌军发起总攻了!忽然间,一队骑兵闪电似地冲了过来,突破了我前沿阵地。王一鸣心急如焚,命令说:“马上转移!”话音刚落,敌人的一颗炮弹掉在鲁易身边,警卫员当即牺牲了,鲁易的胸部也中了两块弹片,倒在血泊之中。

        战地救护队飞也似地跑了过来,连忙抬起鲁易往回走,恨不得几步就跨到易家湾,送进第三后方医院抢救。一路上,他们不住地呼唤着:“鲁政委,坚持住,快到了。”

        鲁易在担架上喃喃自语:“军长,不能硬拼,要保存力量,要保存……”可话没说完,他却咽下了最后一口气。时年35岁。

                          
                            聂荣臻元帅为鲁易烈士纪念碑题写碑名

        几十年过去了,帝国主义蹂躏中国人民的时代一去不复返了。蒋家王朝早已覆灭,洪湖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洪湖人民怎会忘记鲁主任当年驰骋鄂西,血洒沙场的壮烈情景呢?
                                                (鼎城区党史办供稿)

     

    【打印本页】【关闭窗口】

    分享到:

Produced By 大汉网络 大汉版通发布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