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共常德地方史第一卷(1921-1949)第四节

    发布日期:2007-07-09 信息来源:市委党史办 字体:[ ]

         

    第四节  扫荡封建宗法思想和查禁鸦片、赌博

     

    一、批判神权、族权,解放妇女

     

    各级农民协会,在党组织的指导下,大造破神权、族权的舆论,揭露封建统治者利用神权,麻痹农民,使其剥削、压榨合法化的把戏,劝说农民破除“生死有命,富贵在天”的迷信,阐明穷人缺吃少穿不是神灵主宰,命运注定,而是地主豪绅的剥削和压迫造成。许多宣传、演讲的积极分子,还带头冲进寺庙,毁掉神像,没收庙产,将庙宇作农民夜校和农协会址。动员和尚、尼姑回家务农,还俗嫁娶,并限令神汉巫婆停止迷信活动,否则从重处罚。有许多祠堂的公产,也收归公有,族长一般是土豪劣绅,民愤不太大的,予以游斗,民愤大的被处决。

    石门县的土豪劣绅,每逢节日、天灾、人祸,都骗穷人膜拜神灵,说是可以逢凶化吉,丰衣足食,其实是愚弄人们,任其宰割。石门县委委员曾庆轩早就恨透封建迷信把老百姓束缚得毫无反抗能力,他在中学读书时,曾把玉皇庙里的菩萨搬到河边砸烂,并写了四句话:“菩萨本是木雕成,何必把它当神灵,顺时不须神灵保,菩萨不保背时人。”在农运中,他与县委成员和农协干部跑遍全县,发动群众破除封建迷信思想,一时间,“打倒张口劣绅(和尚、道士),打倒哑巴劣绅(泥木菩萨)”的口号声喊得惊天动地。愤怒的农民把泥菩萨砸得稀巴烂,把木菩萨劈了当柴烧。封建社会的精神支柱——神权偶像,转眼变成一堆烂泥,化成一缕轻烟。

    临澧县过去是山山有寺庙,村村有社祠的神权天地,仅太浮山就有大小寺观庙宇72座,其中神像难以数计。这些东西,构成了统治人民的一个大牢笼。农运兴起后,临澧党组织和农民协会,发动群众大破封建宗法思想,在短短的几个月里,砸了许多偶像,昔日香火缭绕的寺观庙宇,变得冷冷清清,和尚、尼姑大多蓄发还俗,装神弄鬼的道士、巫婆也成为自食其力的劳动者。

    安乡县农协会在全县统一行动,把县城的城隍庙、火神庙,格道湾的关圣庙,唐家铺的钟馗庙,三岔河的紫云宫、杨泗庙,同春局的都督庙等许多庙宇的大小菩萨,统统拉下了神龛。庙宇大多做了农会会址或学校,和尚、尼姑开始从事生产。

    广大农村妇女,历来深受封建宗法思想的束缚,“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等宗法礼教,致使妇女不能参加社会活动,不能自定终身大事,不能同男人一样进祠堂门。妇女不仅在社会上的地位特别低下,在家里也只能完全由丈夫摆布,备受虐待无人过问。妇女还要长期忍受裹脚痛苦,有的还被逼为娼、为奴,受尽凌辱。

    党组织首先发动妇女,走出家门,参加反帝反封建斗争,分期分批吸收妇女积极分子入党入团,选拔妇女骨干担任各级农协会的妇女部长、委员,同时,组建县、区、乡妇女革命团体——妇女解放协会。广大妇女同男人一道清除封建宗法思想,一道惩治土豪劣绅,一道禁毒禁赌禁娼。

    汉寿县共产党员、妇女协会正副会长帅孟奇、熊琼仙,带领会员和男子一样,手拿长矛,脚穿草鞋,在街头站岗执勤。组织妇女骨干到农村宣传男女平等,反对封建礼教,启发尼姑自觉还俗,帮助妓女从良,建立幸福家庭。祝家岗妇女在往日不敢进去的陈家祠堂里集会,当场剪掉长辫子,解脱裹脚布一火烧掉。

    国民党澧县党部监察委员孟庆暄之女孟康,思想进步,积极参加反封建斗争。孟康与县总工会委员长杨鉴堂相爱,自愿结合。结婚那天,不搞轿抬等老一套,新婚夫妇戴着大红花,并肩挽手,经过大街步入县总工会办公处,举行结婚典礼,各界一时传为佳话,无不反映“新事新办好!”大堰垱的纨绔子弟曹协平和豪门小姐蒋保慈夫妇家中,除雇男工20多人外,还买了3个婢女。婢女常被曹氏夫妇虐待。14岁的婢女田双秀,被打得遍体鳞伤;婢女小翠被曹协平污辱后,蒋保慈还用烧红的铁条烙小翠。当地妇女联合会正副主任王婉久、向金玉等,在农协、工会的配合下,开大会斗争了曹氏夫妇,解放了奴婢。津市市区先后有严文德、唐理英等一批妇女积极分子加入共产党和共青团,成为妇女解放运动的骨干。市区有公开的窑班、堂班等妓馆20多个,妓女120多人,她们绝大部分是为生活所迫而陷入火坑的贫家女子。区总工会妇女部长严文德等,启发她们从良,使她们获得新生。

    石门县桐子溪农协会长张复顺,动员妻子、媳妇带头走出家门闹革命,不久婆媳双双被农会选为妇女联合会的正、副主任。花薮妇女袁尔玉,在中共石门县委委员袁任远的鼓动下,担起农民协会会长和妇女主任的两副重担,还动员丈夫梅再安担任了农协会副会长。1927年4月的一天,袁尔玉抓住群众在上午通赶集的机会,召开“国耻纪念大会”,参加大会的有上午通、天子小学、寺垭中心小学等10所小学的师生及赶集群众700多人,袁尔玉登台先讲革命形势,鼓动群众争取解放,然后给妇女剪发放足,最后批斗土豪陈银门,到会群众扬眉吐气。泥沙区儿童团团长毛桂香,是个才14岁的女孩子,常在大庭广众之中教唱妇女歌,歌词是:“姐姐妹妹快把足放,前一步,后一步,任我走四方,任我跳,任我跑,身体多端庄,打倒帝国主义者定比人强。快快走上革命路,争平等,争自由,好象男儿样。”

     

    二、查禁鸦片、赌博

     

    封建军阀统治时期,许多恶习在城乡蔓延,危害生命,败坏风气。最顽固的恶习是吸毒、赌博。各路军阀和当地豪绅,为牟取暴利,扩充军饷,勒种鸦片,开设赌场,纵烟(指鸦片烟)纵赌,致使许多人烟瘾成癖,许多地方赌博成风,时有倾家荡产的悲剧发生,许多人被迫为盗为娼,甚至走上自杀的绝路。各县党组织指导农协会、总工会、妇女会等革命团体,开展了禁烟禁赌运动,使城乡面貌焕然一新。

    临澧县闻名全国的蒋氏家族和一批富家大户的男女老幼,都以吸鸦片烟为荣,以在烟馆吞云吐雾为乐,使得全县吸毒之风盛行一时,从官家到民家,几乎都有人吸毒,成了危害人民群众的一大顽症。1927年3月1日,全县农民代表大会通过了“铲绝烟毒案”。各区、乡成立农协会时,都举行会员游行示威(当时称游团),将烟馆、烟具全部捣毁,捉拿馆主游斗,铲除鸦片苗,惩处烟鬼。临合团乡农协游团时,捣毁李必仲开办的烟馆,焚烧土匪窝户和鸦片烟巢曾传香的3间瓦屋,焚烧官亭塌、高桥的两家烟馆,并拔掉这两家的烟苗。团岗乡农协会成立时举行游行示威,最大的一家烟馆馆主、大庸籍毒贩子惊慌逃走,游行群众纵火烧他的烟馆。停市乡农协3次发动儿童团毁烟。有一次,这个乡的儿童团捉拿一批烟鬼游乡,烟鬼中有儿童团副团长汪明田的母亲邓五姑,要儿子偷偷地把她放走。儿子不理,邓五姑只得低头不语,随大伙游乡。

    桃源县农协成立禁烟委员会,采取铲除鸦片苗、捣毁烟馆烟具、拘禁教育吸毒者等办法禁烟。漆河被拘禁教育的烟鬼多达几十人,一个烟鬼对农协负责人鲁世禹说:“你的娘还在吸鸦片,怎么不教育?”鲁世禹立即把自己的娘拘禁起来,直到表示悔改才让她回家。

    澧县、石门、安乡、常德、汉寿、慈利等县,都在扫荡鸦片苗的同时,惩处了一些有影响的烟馆、烟鬼。澧县查封烟馆200多家,在县勒戒所强制戒毒的90多人。青华驿这个只40来户的古驿站,有烟馆10家之多。白石乡农民协会委员长龚贵卿,妇联正、副主任汤守望、卜仕民等,带领会员将这些烟馆全部查封,并令卖毒、吸毒的顽固分子马子南鸣锣游乡,沿途大声说:“人人不学我马子南,开馆喝鸦片!”安乡县查封烟馆、土栈100多家,焚烧了所有的烟土、烟具。    

    在禁烟的同时严厉禁赌,赌款、赌具都被当场没收,掌赌的土豪劣绅或被镇压,或受到其他严惩。桃源县农协在泥窝潭抓了8名破坏禁赌的土豪劣绅,其中为首的罗立生经公审后枪决,其余赌棍由农协会强制“改造”。许多区、乡农协会还明确规定,会员参与赌博者同样惩处,甚至开除。

    在党组织的引导下,各地农民协会禁烟禁赌的声势大,行动快,措施有力,吸毒、赌博之风很快煞住,创造了空前的一大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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